台上与台下的距离,既是一般文化的碰撞,一幕江南烟雨文距,既是消极与乐观的转变,一部手机,即是躯体的咫尺与心的天涯,我们与往事的距离,既是沉沦与慰冕的丈量。
东坡与往事隔着一座坟,"十年生死两茫茫",对爱妻的回忆,仅隔"小轩窗,正梳妆",在眼眸中,尽载着无从告别的告别,和失眠的星光与相思的泪光。
纳兰性德与往事,隔着一片残阳,"沉思往事立残阳",当时只知道是寻常,同时丧妻,念妻,却念出了"西风凉"的滋味,思出了"扶疏黄叶自萧萧"的伤感,回忆满是惆怅,满是孤单凄凉,满是昔日与如今的对比,惹得词人闲窗,以短暂的逃避获得内心的平静。
他们与往事的距离都不远,坟墓不过三丈,夕阳不过一眼,却将往事拉得好远好远,将这距离拖得好长好长。
最后,谁又不是扛着回忆孤身奔往?苏轼奔往了无情与无风的无依之地,纳兰若容奔往了山一程水一程的千帐烟火珊澜处,一个以笔为矛以墨为盾,慷慨高歌于横竖撇捺间,一个时而婉约与庭院一隅,时而风流在边疆一域。
往事之后,我们都各有各自的人生,走得太过轰轰烈烈,无意中将这距离拉远,我们对待对待这段距离,应放下,放下到转身刚好能望见便已足矣。
詹青云曾说,“放下并非成长的代价,放下就是成长本身",一个人在放下之前,感觉不到自己错过了什么,无论是被动的选择,还是自动的割舍,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这段经历,这声叹息,都会随着岁月的长河一去不返。
而这段距离的本质,则是过去的自己与未来的时空对话,是不易丈量的时空期距,聚聚散终有期,世事总无常,总有下一个远方,会让你我看淡眼前事,无论这份淡然是因生活所迫而被动打开的格局,还是自主拓幻的境界,都是上天赐给今日的礼物。
这段距离,云雾弥漫,朦胧淡雅。
这段记忆,遥遥一望,足以慰浮生梦,足以抵挡现实凉薄。
这段距离应走得有格局,有境界。